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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在线阅读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173章 应天朝局,正暗流翻
 
“既如此,几日后,便劳烦姬小姐引路了。”

他起身离座,拱手为礼。

正事已毕,他无意久留。

“殿下好生绝情——用完人,连顿茶饭都不肯多陪,转身就走,倒像甩掉旧袍子一般利落。”

姬月柔掩袖轻叹,语气幽微,似嗔似怨。

朱高爔眉峰略蹙,未置一词,转身便出了门。

这般女人,锋芒藏在胭脂里,还是少沾为妙。

他对满桌珍馐向来寡淡,办完正事,不如回燕王府,尝尝上官嫣然新炖的银耳莲子羹。

“燕王人呢?”

半晌,姬民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望着空荡荡的主位,怔然发问。

“来去如风,人已回府了。”

姬月柔笑意未减,方才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聚首夜筹备得如何?”

“一切按吩咐妥当。”

姬民略一迟疑,仍垂首答道。

“姐,往年春日办会,今年骤改重阳,各商会暗中调来的高手不少……要不要再多添几队护院?”

“咱们如今攀上官家这棵大树,还怕什么风雨?”

姬月柔轻笑一声,眼底却静如深潭。

“姐姐如今执掌家事,自然一切由姐姐定夺。”

她摆摆手,示意退下。

“席上饭菜,分给底下人吧,我只想独处片刻。”

姬民躬身退去,顺手带上了门。

“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门一合拢,她笑意倏然敛尽,眯起眼,声音低得只剩自己能听见。

“我姬家敢与猛虎同席、与雷霆共舞,岂容宵小之辈,在暗处窥伺嚼舌?”

她伫立窗前,目送朱高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唇角微扬,勾出一抹凛冽锋芒。

原想设局引他入瓮,

谁知他竟主动踏进局心。

眼下应天朝局,正暗流翻涌——

官家连颁数道政令,士族噤声,商贾惶惶,人人如履薄冰。

官家背后有燕王坐镇,谁还敢跳出来唱反调?

可那些跟官家绑在一条船上的行当,却悄悄被排挤得厉害。

姬家攀上这棵大树,短短数月便横冲直撞、圈地扩产,早已招来满城嫉恨。

聚首之日,就一并清算吧。

燕王府。

“小爔子,你跑趟姬家,还得人家嫣然给你下厨?”

朱高爔正低头喝粥,徐妙锦突然一掌拍在他肩头,风风火火地往他旁边一坐。

“咳——!”

她到底是天字一号的练家子,这一记猝不及防,差点把朱高爔嘴里的粥全震出来。

“谁立的规矩?去姬家一趟,就得在人家灶台上蹭饭?”

朱高爔斜睨一眼亲小姑,语气里全是无奈。

“好几天没见你在院里摆桌吃饭了,我还以为你真奔姬家改口味去了——兜一圈,又晃悠回来了。”

徐妙锦吐吐舌头,笑嘻嘻补了一句。

“爹爹,工部刚派人来问立窑的事。”

话音未落,瞾儿已从侧厅快步转出。

她比朱高爔早半个时辰回府,原打算歇会儿,听见外头人声,立刻迎了出来。

“立窑?”

朱高爔一拍脑门,险些把这事忘到天边!

跟朱棣聊了大半天改制,工匠缺额这个硬骨头,竟一直悬着没啃下来。

“要不请爷爷拨一批徭役?先搭起窑炉再说?”

瞾儿挨着桌子坐下,小手托腮,试探着提议。

眼下匠户难征,各地匠籍名录更新慢,临时调人远水救不了近火。

偏偏又无战事,往年修城墙、挖运河时能征用的劳力,眼下倒是空着。

“徭役……倒是个路子。”

朱高爔颔首,旋即又轻轻摇头。

“但靠徭役,终究是权宜之计;靠匠籍,更是饮鸩止渴。”

“烧窑筑窑,往后少不了用。”

“徭役干完就散,各回各家,到时候咱们还得从头教、从头带。”

“应天的徭役,另有重用。”

“再等三日,就是重阳。那时自有安排。”

见父亲眉宇笃定,瞾儿乖巧点头。

在她心里,爹爹早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刻进骨子里了。

酒足饭饱,朱高爔径直回房歇息。

连轴转了好些天,难得喘口气,偷懒也理直气壮。

接下来几日,倒也清静。

去工部、户部转了转,查了查土改落地的实情;顺手摁了几处跳脚闹事的刺头;再陪瞾儿逐部走动,熟悉衙门运转的门道——日子过得既踏实,又熨帖。

眨眼,重阳已至。

九九归一,万象更新,自古便是吉日良辰。

官家向来重视重阳,登高祈福、祭祖敬神,一样不落。

从前朱高爔向来能躲则躲,嫌礼节繁琐。

有了瞾儿之后,这些老规矩,也只好笑着接下。

忙活到日头西斜,父女俩才趁乱从宫里溜了出来。

朱棣再三挽留共进晚宴,朱高爔只笑着推辞,半步未留。

刚踏进燕王府门,就见姬家人已在门前候着。

三四人或立或蹲,围在一辆青帷马车旁。

玄卫依旧铁面如山,哪怕姬月柔亲自前来,也得规规矩矩在府门外静候。

“燕王殿下,姬家恭候多时。”

为首的是姬民,长揖及地,抬手示意那辆马车。

“殿下,聚首时辰定在酉时。若您暂无他务,可愿同赴?”

帘子一掀,姬月柔半张脸映着斜阳,美得惊心夺魄。

朱唇轻启,声音如丝如缕,邀约中带着三分娇,七分韧。

朱高爔略一点头,牵着瞾儿,从容登上她的马车。

早先说好的事,他从不临时反悔。

这些商人若用得好,将来必成左膀右臂。

资本逐利,向来如此——

十利在前,它便四处奔走;

二十利起,它便跃跃欲试;

五十利临,它便豁命一搏;

百利当前,它敢踩碎律法;

若利逾三倍,它连刀斧加颈,都敢赌一把。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写得透亮。

后来东印度公司,便是活生生的注脚。

见燕王登车,姬月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盯紧随行之人,一个都不许与外人搭话。”

她招来贴身侍女,俯耳低语。

朱高爔刚坐稳,便瞥见这一幕。

“姬小姐只带这几个人,倒显得姬家有些寒酸了。”

上回他亮过底牌,整族姬氏都被软扣在应天城内。

就算给姬月柔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

他懒得戳破,只随口一提。

“不过是个聚首罢了,有燕王同行,带多少人,又有何分别?”

“况且商改将启,生意怕是要难做几年。”

“省下一队护卫的嚼用,也算为殿下多攒一分底气。”

姬月柔浅浅一福,语带俏皮。

朱高爔翻了个白眼,懒得深究。

姬家富甲天下,别说几份护卫银钱,便是千金万两,也不过是账本上一笔墨痕。

美人的话,向来三分真、七分虚,一个字都信不得。

应天府街巷纵横,马车轱辘轻响,两人闲话间,已停在一座酒楼门前。

“清江楼?”

朱高爔微扬眉梢——这名字,他熟得很。

“正是清江楼。殿下曾来过?”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身后,裙裾微扬。

“十六楼之首,隶属官营,我怎会不识?”

朱高爔侧目扫了一眼正伸懒腰的姬月柔,淡淡答道。

朱元璋开国后,在南京建十六座官办酒楼。

初时专供朝臣休憩、外使迎送,皆由官家直管。

朱棣迁都后,南京更名应天,京城另立。

这十六楼顺势也在京城落了脚,扎下根来。

京城的十六楼,寻常商贾想踏进一步都得掂量分量,唯有手眼通天的豪商才被允许进来喝茶听曲、谈生意、会贵客。

它可是天子亲批、内廷直管的买卖,规制之高,连王府宴席都得退让三分。

坊间唤作“春江秋月十六楼”,每一座皆是飞檐翘角、六层叠翠,气派逼人。

其中头号招牌,便是这“清江楼”,稳坐十六楼魁首之位。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尾;可对多数行商而言,能名正言顺进出十六楼,不亚于得了半道御赐匾额——体面,是刻进骨子里的荣光。

“这聚首日的牵头人,倒真有点门道。”

朱高爔眸光一敛,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他幼时确来过此处,不过多是随朱棣赴宴,坐在席末看满朝朱紫推杯换盏。

如今重返燕京,却是头一遭独自登门。

“十几年弹指过,不知这老地方,还剩几分旧时筋骨?”

他轻叹一句,语气里没半点唏嘘,抬脚便往里走。

“公子留步,请验请柬。”

门口两名侍卫身形如铁塔,伸手一拦,动作干脆利落。

朱高爔目光扫过二人面门,从怀中取出一封红底烫金请帖,递了过去。

两人翻检片刻,未再多问,侧身让开。

倒是朱高爔眉梢微动——这两人,分明练过真功夫。

虽远不及修罗卫里最末等的黄卫,但在武脉几近断绝的大明,已算凤毛麟角。

天子脚下,守门人都这般扎实,更别说包下整座十六楼办宴……

那幕后操盘的聚首日主事,他心里反倒添了几分兴致。

“姬小姐,这聚首日,究竟是哪路神仙搭的台?”

见姬月柔缓步跟上,朱高爔压低声音问道。

她刚启唇欲答,一道刺耳的笑声忽从斜刺里钻出:

“哎哟——这不是燕京风头最劲的姬家么?”

“怎么,今儿也肯屈尊,混进咱们这些泥腿子堆里来了?”

偏头一看,是个尖脸窄额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花拳绣腿的跟班,踱着方步晃了过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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