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杰得了多弗朗明哥的命令,通过黑市的人脉调查了一圈,得出的情报跟祗园那边差不多。
委托人是个来自南海的二道贩子,常年在伟大航路和南海之间倒腾军火,看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多弗朗明哥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逐渐放下了戒心。
三亿贝利的长期订单,又正好顺路,没理由不去。
船靠岸的时候,天色还早。多弗朗明哥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点了迪亚曼蒂的名:
“你跟我上岛,其他人留下,把船修好。”
“桅杆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了,再不修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
他扫了一眼桅杆,上面的裂纹比前两天又大了一些,从船底一路往上延伸,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蛇。
其他地方倒还好说,但桅杆要是断了,火烈鸟号在海上失去动力,那可就不是修船的问题了。
几个干部应了一声,招呼着各自手下开始忙活。
多弗朗明哥带着迪亚曼蒂下了船,朝约定的地点走去。
他出门还是更喜欢带迪亚曼蒂。
这家伙虽然脸上花里胡哨,帽子也奇奇怪怪,打扮得跟个土著酋长似的,但在这个世界,奇装异服的人多了去了,迪亚曼蒂的装扮也不算特别离谱。
而且放眼堂吉诃德家族,迪亚曼蒂算是相对正常的那个了。
托雷波尔整天挂着两条鼻涕往人跟前凑,乔拉那审美简直没法看,古拉迪乌斯那张脸跟欠了别人八百万似的,德林杰是小孩……
这么一比,迪亚曼蒂确实是最拿得出手的。
两人走在梅尔特岛的街道上,多弗朗明哥不紧不慢,目光四处扫了一圈,见闻色霸气也跟着铺开,覆盖了周围几条街。
没有异常,没有埋伏,也没有疑似海军的家伙。
多弗朗明哥更放心了,很快来到了约定地点。
这里是岛上的一间会所,位置不算偏,但也不在主干道上,闹中取静。
青蟹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是个常年跑生意的人。
见多弗朗明哥走过来,青蟹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人笑容,往前迎了两步,伸出手:
“我是来自南海的商人雷蒙德·卡特,您就是JOKER吧?真是久仰了。难怪能在北海呼风唤雨,果然是一表人才。”
花花轿子人抬人,生意场上夸两句总是没错的。
多弗朗明哥嘴角弯了一下,同样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卡特先生。”
两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青蟹侧身作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多弗朗明哥往里走。
迪亚曼蒂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门和拐角,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会所不大,但布置得还算讲究。
青蟹已经提前把整个地方包了下来,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闲杂人等。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青蟹推开门,侧身让多弗朗明哥先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酒和几样小菜。
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桌面映得发亮。
多弗朗明哥在主位上坐下,翘起腿,青蟹坐在他对面,倒了杯酒递过去。
迪亚曼蒂站在多弗朗明哥身后,靠着墙,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一动不动。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东拉西扯。
青蟹聊起南海那边的局势,说起哪个国家又打起来了,哪个国家的国王被推翻了,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
多弗朗明哥偶尔应两句,更多时候是在听,时不时“咈咈咈”地笑上两声。
迪亚曼蒂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聊天的气氛逐渐热烈,从南海的局势聊到伟大航路的天气,又从天气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青蟹说话不急不慢,偶尔还夹带几句生意场上的俏皮话,气氛倒也不算生硬。
终于,他放下酒杯,话头一转,开始聊起了正事。
“JOKER先生,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里进一批货。”
青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放在桌子上,推到多弗朗明哥面前:
“数量不小,以后每个月都差不多需要同样的数量。”
多弗朗明哥拿起清单看了一眼,墨镜下的眼睛精光一闪,没有立刻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卡特先生能在南海和伟大航路之间来回跑,想必门路不少。不知道之前是在跟哪家合作?”
这话问得随意,但青蟹心里清楚,这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背景,试探他凭什么能在这条航线上站稳脚跟,试探他到底是不是个正经商人。
青蟹笑了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以前跟西海那边的几个黑帮合作过一阵子,后来那边出了点变故,就断了。”
“这几年一直在找新的供货渠道,也是听朋友说起,才知道JOKER先生这边的路子稳。”
多弗朗明哥点了点头,但问题接着就来了:
“南海那边的局势最近不太稳?”
“何止是不太稳啊。”
青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生意人的无奈:
“自从当年的那伙人在南海折腾了一番后,这些年就没消停过,世界政府派了几次人过来,但都没什么用,人一走就又打起来了。”
“从南到北,没几个消停的地方。”
“我跑一趟船,从伟大航路把货运回去,那边的人抢着要。”
“价钱好商量,就是货源一直不太稳。”
多弗朗明哥听着,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他知道,卡特所说的是革命军还在的时候,曾经在南海组织过几次起义,其中就包括大熊和金妮所在的国家。
后来革命军冲玛丽乔亚被剿灭了,但南海的人学会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那还说什么?干就完事了!
反正都活不下去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于是,南海的几个国家成了革命的乐土,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必有人响应。
世界政府只是派人帮忙镇压,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所以他们的高手一走,活不下去的民众可不管伤亡有多惨重,该继续还得继续。
再加上荒牧为了隐藏自身,在南海也搞出了一些乱子。
如今的南海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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