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衿下了车,就自己拿着手机到旁边打电话了。
谢望山领着两个小萝卜头去找谢寒铮,跟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把萝卜头们交给谢寒铮了。
谢朝曦看到谢寒铮的时候惊了一下,没想到哥哥名字这么铁骨铮铮,人却长得偏阴柔。
医院里只有这一个东方面孔,非常显眼,头发有点长,像是三四个月没剪了,像是三四个月没剪了,眉眼也耷拉着,坐在轮椅上非常没精神。
谢寒铮硬朗的轮廓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个男孩,但五官过于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谢朝曦直勾勾看着他,想等这哥哥先开口,结果谢寒铮只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谢朝曦没开口,祁野也不好开口,看看这个陌生的哥哥,又看看谢朝曦,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谢朝曦盯了一会儿,见这哥哥阴郁得仿佛没有求生欲似的,意识到剧本也不完全是错的。
她牵了一下哥哥的袖子,指了下轮椅,问:“我能坐吗?”
谢寒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不行。”
谢朝曦又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谢寒铮不说话了。
谢朝曦拉了一下祁野,说:“你也问点,不然我怕他一个人待太久,不会说话了。”
谢寒铮:“……”
祁野有些担心,问:“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看着怪可怜的。
谢朝曦颇为骄傲地说:“多跟我玩就不会。”
谢寒铮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会骗小男生的妹妹,忽然想吓唬她一下,冷不丁把人拎起来。
谢朝曦吓得惊呼一声,手上下意识想抓点什么。
谢寒铮挑眉,居然没哭?
谢寒铮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说:“别动,膝盖刚做完手术。”
谢朝曦顿时变得小心翼翼,一动不敢动,但是又觉得不对,指责说:“你欺负小孩!”
谢寒铮没承认也没否认,看向祁野。
祁野连忙后退两步,又意识到谢朝曦还在这,他不能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望山张罗完,过来一看谢朝曦怎么调皮捣蛋到轮椅上去了?
谢望山连忙皱着眉把谢朝曦抱下来,说:“你哥刚做完手术,你怎么能去压他的腿呢?”
谢朝曦有点委屈,就她现在这身高,能是她自己跳上去的吗?
谢朝曦委屈,但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谢寒铮,试图等他良心发现开口解释。
但谢寒铮是个黑心的,丝毫不解释,就这么笑吟吟回望谢朝曦,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谢朝曦不禁小声感慨:“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有毒啊……”
祁野眨眨眼,眼底尽是澄澈,问:“你也有毒吗?什么毒呀?”
谢朝曦:“……”
谢望山看出来了,这小丫头禁不住夸,一夸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望山见闺女没有情绪问题,又关心儿子:“刚刚她没碰到你伤口吧?你还在手术恢复期,要是留后遗症就不好了。”
谢寒铮这才说:“没碰到,她挺乖的。”
谢望山顿时狐疑,想到谢朝曦还把自己的脸推开了,却没推开谢寒铮,难不成是个外貌协会,喜欢年轻漂亮的?
谢望山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想不通自己差在哪了。
时衿打完电话回来,关心了一下谢寒铮的情况,确认没问题之后,便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程了。
谢望山给老婆解释:“刚好傅则这狗东西在这度假,有个专机,我让他顺带把我们捎回去,不过中途要落地其他地方,回国路上可能会耽误一两天。”
时衿不介意路上耽搁,只想早点启程,问:“可以,什么时候走?”
谢望山看了眼时间,说:“两小时后,现在可以过去了。”
时衿扬了扬下巴,说:“行,那现在出发。”
谢望山去给谢寒铮办理出院手续,谢寒铮被推到了院门口,看着不远处打网球的人,看得入神。
谢朝曦注意到,只以为是他腿受伤了,羡慕别人可以跑跑跳跳的人。
上飞机后,谢朝曦才发现傅景然这个讨厌鬼也在。
傅景然这时候只有八岁,但讨厌程度却一点不少。
刚见面第一句话,傅景然就在挑衅:“听说你腿被我打瘸了?”
一时间,几个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傅则讪笑两声,把傅景然拉到身后假意教训两句,又跟谢望山和时衿致歉:“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谢朝曦反应快,拉着谢寒铮的袖子,问:“哥,需要我帮你报仇吗?我也把他腿打瘸!”
谢望山连忙把谢朝曦抱起来,也假意训斥两句:“胡闹,你这小身板打得过人吗?”
谢望山又扯出笑容跟傅则说:“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傅则脸都快被气青了,谢望山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谢朝曦没说话,低头看向祁野。
谢望山:“有帮手也不行,你俩加起来都没傅景然重。”
谢朝曦眼珠子一转,说:“我聪明。”
傅则听这话更气了,这三岁小娃娃什么意思?暗示他家宝贝儿子不聪明?
谢望山见她真想去给人腿打瘸,才认真解释说:“你哥是参加网球比赛的时候被球砸到摔伤了,是意外,对方也不是故意的。”
谢朝曦问:“那他道歉了吗?”
傅景然大声说:“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谢朝曦冷哼一声,不理他。
傅则打个哈哈把这件事揭过去,放几个小孩各玩各的。
谢寒铮从始至终都一句话没说,只是低头看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朝曦和祁野在他旁边玩积木,拼乐高。
傅景然看着眼热,想跟他们一起玩,又拉不下脸求和,拿网球砸过去,把他们拼好的积木砸得稀巴烂,说:“积木有什么好玩的,我教你们打网球!”
谢朝曦觉得他有病,捡起网球就朝着傅景然砸过去,正中傅景然的鼻梁骨。
傅景然被砸得猝不及防,哇的一声就哭了,引得飞机上的人纷纷来哄。
傅则本来去处理邮件了,一听自家宝贝儿子哭了,连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祁野正准备站出来背锅,谢朝曦就不动声色拉了一下他的手腕,脆生生说:“他用网球砸我们,球反弹回去打到他自己了。”
傅景然哭得鼻涕和鼻血一起流,惨不忍睹,指着谢朝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是她!她、用球砸我……”
傅则看了眼三岁的小娃娃,以为儿子指错了,一把将祁野扯过来,问:“是他吗?”
傅景然依然指着谢朝曦:“那个、女的……”
谢朝曦一看祁野的手腕都被抓红了,给他呼呼,说:“痛痛飞走,不痛不痛……这个叔叔也是坏蛋,冤枉你还不道歉。”
傅景然更加气急败坏:“我都被你砸流血了!你怎么不给我呼呼!”
傅则拧着眉毛,开始怀疑自家儿子,问:“你确定?”
谢望山在旁边哈哈大笑,说:“你儿子被三岁的小闺女砸哭啦!哈哈哈哈!三岁!”
傅则被他气得火大,反驳说:“都说了是球自己弹回来的!我儿子力气大!”
谢朝曦也委委屈屈指着稀巴烂的积木,说:“这积木都被他砸坏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在场的大人,问:“哭有用吗?我要哭吗?”
谢望山顿时笑得更大声。
傅则脸上挂不住,气得踹了一脚儿子屁股,凶道:“哭什么哭!”
傅景然简直有口难言,有气无力地替自己辩解:“真是她……”
傅则更气了,又补了一脚,说:“她一个三岁小女孩能给你砸哭?那球你躲不开?这么多年体育你白练啦?”
傅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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