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着卡多那张贱兮兮的脸。
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惜,他不知道,他笑早了。
鸣人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那该死的毒素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万根银针同时扎进来,疼得他头皮发麻。
小樱趴在桌沿上,翠绿色的查克拉拼命运转,拼命想把毒逼出来,可那毒素就跟赖皮狗似的,死活不走。
佐助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沉。
卡卡西靠在椅子上,死鱼眼半睁半闭,手里还捏着那本《亲热天堂》,指节却白得吓人。
完了?
堂堂木叶第一技师,带了三个学生出来做任务,结果栽在这么个阴沟里?
终日打雁,今儿叫雁啄了眼。
卡卡西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啪。
一只手,稳稳搭在鸣人肩上。
鸣人一愣,扭头。
佐助睁眼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鸣人。"
"嗯?"
"记得狼前辈教过咱俩啥不?"
鸣人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笑得比卡多还灿烂。
"废话!刻骨铭心!"
两只手,高高举起——
啪!
一声脆响,炸裂在屋里。
卡多的笑容僵了。
紧接着——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两个少年身上轰然爆发!
不是查克拉。是自然能量!
是狼当年亲手给他们打通的那条经脉里,日日夜夜积累的力量!
鸣人的金发无风自动,身上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帅得跟开了特效似的。佐助的黑发向后飞扬,浑身笼罩着一层幽蓝色的光晕,冷得像一尊冰雕。
卡多退了一步,瞳孔骤缩。
这玩意儿,他是真没见过!
鸣人站起来,咔吧咔吧活动手腕。体内那股该死的毒素,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佐助也站了起来,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双勾玉缓缓旋转,像两个小漩涡。
"狼前辈说过——"
他双手缓缓拉开,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气劲,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鸣人接过话头,双腿微屈,脚下青金色气旋炸开,碎石飞溅。
"风云合璧——"
两人齐声:
"天下无敌!"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鸣人的腿,快得只剩残影!
佐助的掌,重得连空气都给压爆了!
卡多想躲,腿却不听使唤——不是被定住了,是这俩人的速度,快到他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风神腿·暴雨狂风!"
"排云掌·撕天排云!"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共鸣,化作一条青金与幽蓝交织的双头巨龙,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撞向卡多!
轰——!!!
整间屋子都在抖!
墙壁炸裂,屋顶掀飞,碎石瓦砾哗啦啦往下砸。
卡多像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从气浪中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胸口——塌了。
肋骨断了几根?不知道,反正没一根是好的。
嘴角的血像水龙头一样往外涌,把那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染成了红衬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沫子。
鸣人收腿落地,拍了拍裤脚,神清气爽。
佐助收掌,双手插回兜里,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你刚才说啥来着?"
鸣人歪着头看他,语气真诚得很。
"要让我们死在这儿?"
"现在呢?"
卡多的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想说"我还没输",想说"我还有人马"……
但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看着他们身上那还没散尽的青金与幽蓝光晕,他忽然明白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
天命不眷顾我启强家族啊……
他闭上眼。
完了。
全完了。
十年攒下的家业,十年忍下的屈辱,十年熬过的日日夜夜——
全完了。
卡卡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死鱼眼扫过满屋狼藉,最后落在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上。
"鸣人,佐助。"
"到!"
"干得漂亮。"
鸣人嘿嘿一笑,得意地摸了摸鼻子。佐助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起。
卡卡西转身,看向瘫在椅子上的达兹纳。
老头的身体在抖。不是怕,是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达兹纳先生。"
卡卡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直直插进老头的心窝子。
"你为了家人出卖了我们,我理解。"
他顿了顿。
"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他握紧白牙短刀。
"忍者的规矩,雇主背叛忍者,忍者有权——解除雇佣关系,并……"
刀光一闪。
"击杀雇主。"
达兹纳瞪大眼睛,喉咙里涌出一口血。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细细的血线,又抬头看着卡卡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扑通。尸体倒地。
鸣人愣住了。
小樱捂住了嘴。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卡卡西收刀入鞘,转身看着自己的三个学生。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个白发男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鸣人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鸣人,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
"因为——"
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
"愚蠢的善良,就是邪恶的帮凶。"
"你们帮他修桥,帮他打跑再不斩,帮他劝村民站起来。他呢?转头就把你们卖了。"
"今天他卖的是我们。明天,他能卖波之国。后天,他能把整个岛打包送人。"
"这种人,可怜吗?可怜。可恨吗?可恨。但不杀他,会有更多人因为他死。"
鸣人低下头,拳头攥得咯吱响。
佐助没说话,只是看着达兹纳的尸体,眼神明灭不定。
小樱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但她没哭。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卡卡西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
有些道理,得自己悟。老师再怎么讲,不如自己挨一刀。
第二天一早,再不斩来了。
带着白,带着一群丐帮兄弟,大摇大摆地闯进卡多的宅邸。斩首大刀往肩上一扛,绷带脸笑得都快裂开了。
"哟,卡卡西,昨晚挺热闹啊。"
卡卡西靠在柱子上,翻着《亲热天堂》,死鱼眼都没抬。
"你来干嘛?"
"接收遗产。"
再不斩理直气壮。
"卡多死了,他的生意总得有人打理吧?我免费帮他照看,不收管理费,多仗义。"
卡卡西翻书的手顿了顿。
"……你脸皮可真厚。"
"这叫啥?这叫有福同享。"
再不斩一挥手,丐帮兄弟们鱼贯而入,搬箱子的搬箱子,清账本的清账本,点仓库的点仓库,忙得不亦乐乎。
白跟在再不斩身后,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地契,冲卡卡西微微点头。
卡卡西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
"合着我们拼死拼活,让你白捡了个大便宜?"
再不斩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这叫啥?这叫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们帮我打跑卡多,我帮波之国百姓过上好日子,双赢!双赢懂不懂?"
他大手一挥,斩首大刀指向窗外。
远处,那座刚合龙的大桥横跨海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以后这桥,就叫'达兹纳之桥'。让后人知道,有个老头子为了这座桥,把命都搭进去了。至于他出卖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反正也没人知道。卡卡西,你说呢?"
卡卡西沉默片刻,合上《亲热天堂》,塞进怀里。
"随便。"
再不斩转身朝门外走,阳光洒在他肩上,把那件破旧长袍照得发亮。
"走了,白。"
"是,再不斩大人。"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只有再不斩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卡卡西,替我谢谢那俩小鬼!没有他们,我也捡不了这个漏!"
卡卡西没理他。
鸣人蹲在桥头,看着那块刚刚刻好的石碑。
"达兹纳之桥"。
他想起那个老爷子的背影——佝偻,却倔强。
为了修桥,他把命搭进去了。为了家人,他把良心卖了。可最后呢?桥修好了,人没了。家人保住了,命丢了。
"值得吗?"鸣人喃喃道。
佐助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
"值不值得,他自己知道。"
小樱没说话,只是把一束野花轻轻放在石碑前。
卡卡西走过来,在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用石头压在碑座下。
"给他女儿和外孙的。"
鸣人一愣:"卡卡西老师,您——"
"达兹纳虽然出卖了我们,但他是个好爷爷。他孙子还小,以后吃饭上学都要钱。"
卡卡西顿了顿。
"而且,木叶的规矩,任务酬金不退。他交的钱,请我们吃了顿饭,剩下的,就当给家属的抚恤。"
鸣人看着老师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暖。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第七班的波之国任务报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所以,达兹纳死了?"
卡卡西点头:"死于卡多之手。"
"卡多呢?"
"被鸣人和佐助干掉了。"
"再不斩呢?"
"接管了他的生意。"
水门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任务完成得不错。"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老师,您不问达兹纳——"
"没必要。"
水门打断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下的木叶村。
"任务报告怎么写,那是你的自由。我只要知道,任务完成了,就行。"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把任务卷轴收好。
"不过卡卡西——"
水门忽然转身。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留活口。我想会会那个'黑山'。"
卡卡西沉默片刻,点点头。
"尽量。"
终焉之谷,月光如水。
狼盘腿坐在无面雕像下,面前摆着三串三色丸子,一杯清茶。
宇智波刹那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丸子,含含糊糊地说:
"狼大人,您那'长生诀',效果不错啊。听说鸣人和佐助在波之国大显神威,直接把卡多干趴下了。"
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俩小子底子打得好,跟我关系不大。"
"您这也太谦虚了。"
"陈述事实。"
刹那哈哈大笑,灌了口酒。笑完,他放下酒杯,忽然正经起来。
"狼大人,您说,卡卡西杀达兹纳,对吗?"
狼看了他一眼,灰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对错,重要吗?"
刹那愣住。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卡卡西杀达兹纳,是为了规矩,是为了让鸣人和佐助明白——忍界不是过家家。
达兹纳出卖他们,是为了家人,是为了那座桥。卡多报复木叶,是为了父亲,是为了这些年受的屈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
他顿了顿,灰眸变得深邃。
"但立场归立场,道理归道理。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出来混,犯错就要立正。"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就是忍界,这就是江湖。"
月光下,无面雕像的刀锋泛着幽幽冷光。
远处,波之国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帆船正缓缓驶出港口。
再不斩站在船头,斩首大刀插在甲板上,绷带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白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再不斩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再不斩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灰眸里映着晚霞。
"去漂亮国。"
白一愣:"漂亮国?在哪儿?"
"不知道。"
再不斩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期待。
"但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开嗓子大吼——
"兄弟们!出海要饭了!"
"哦!!!"
丐帮兄弟们的欢呼声震天响,惊得海鸥扑棱棱飞起一片。
帆船乘风破浪,驶向未知的远方。
身后,波之国的海岸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抹灰色的影子,消失在暮色里。
只剩那座"达兹纳之桥",横跨在海面之上,如一道沉默的彩虹,连接着过去与未来,也连接着生与死。
有诗为证:
达兹纳桥横海波,生者逝者各蹉跎。
白牙一刀断恩怨,丐帮千帆逐烟萝。
风云合璧诛卡多,长生诀出解沉疴。
忍界从来无对错,唯有明月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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