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志村家那贼孙子,卡多就这么死了?”
宇智波刹那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三色丸子,含含糊糊地问。
狼盘腿坐在无面雕像下,端着茶杯,灰眸微眯。
“死了。被鸣人和佐助联手干掉的。”
“那俩小子,现在什么水平?”
狼想了想,给出一个让刹那差点把丸子喷出来的答案。
“精英上忍以上,影级未满。合体技‘风云合璧’,威力接近超影级。”
刹那的丸子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才咽下去:“您、您说啥?他们才多大?十二三岁?就这水平了?”
“天赋好,名师出高徒。”
狼抿了口茶,面不改色。
刹那嘴角抽搐。这“名师”,指的当然是狼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俩小子确实不是普通天才。鸣人是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血统摆在那儿;佐助是宇智波富岳的儿子,族上出过斑这种狠人。天赋本就逆天,再加上狼这种“来自异世界的魔鬼教练”天天操练,不强才怪。
“不过……”
狼放下茶杯,灰眸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他们的路还长。现在这点本事,在大筒木面前,不够看。”
刹那沉默了片刻。
“狼大人,您说的大筒木,真的会来吗?”
狼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天。月亮正圆,银辉洒满终焉之谷。
“快了。”
他轻声说。
“新的风暴,即将出现。”
木叶村,中忍考试会场。
这一届的中忍考试,出了件让整个忍界都跌破眼镜的事——木叶没有邀请其他忍村参加。
用五代目波风水门的话说:“如今忍界关系复杂,木叶内部事务繁多,这届中忍考试由木叶独立举办。”
翻译成人话:最近五大国之间暗流涌动,云隐村刚闹出“夜月神献祭”的破事,岩隐村在疯狂搞武装竞备,雾隐村和砂隐村也各有小九九。这时候把别村忍者请进来,万一混进几个间谍,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于是乎,这届中忍考试就成了木叶的“内部考核”。
考场设在木叶训练场,观众席坐满了木叶的村民和忍者。
火影岩上的五颗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也在围观这场考试。
鸣人站在考场中央,双手叉腰,金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佐助!今天咱们必须分个高下!”
佐助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耳机挂在脖子上。
“你确定?”
“确定!”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差点被我拍到墙上。”
“那、那次是我大意了!”
“大意了?你大意了三次。”
“你……”
小樱在旁边捂嘴偷笑。
她运气不错,刚刚打败对手,通过了中忍考试,今天纯属来给两个队友加油的。
考官是旗木卡卡西。他站在考场边缘,手里翻着《亲热天堂》,死鱼眼半眯着。
“行了,别吵了。开始吧。”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鸣人的腿,快得只剩残影!
佐助的掌,柔中带刚!
两人在场中央瞬间交手十余招,腿影漫天,掌风呼啸。观众席上的下忍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下忍的水平?!”
“骗人的吧!怎么感觉比上次那个特别上忍考核还猛?!”
“废话!那可是波风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狼的弟子!”
“狼?什么狼?”
“你没听过?就是那个传说中------”
“嘘!别提那个名字!”
台上,鸣人和佐助已经从体术打到了忍术对轰,又从忍术对轰打到了合体技展示,最终平手。
等两人收手落地,全场掌声雷动。
卡卡西合上《亲热天堂》,点了点头。
“合格。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忍了。”
鸣人一蹦三尺高:“耶!我是中忍了!佐助你听到没有!中忍!”
佐助面无表情,把耳机重新戴上:“听到了。”
“你就不能兴奋点?咱们升职了!”
“升职不加薪,有什么好兴奋的。”
“........好像有道理。”
小樱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
当晚,秋道烤肉店。
鸣人、佐助、小樱三人围坐在包间里,烤架上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四溢。
鸣人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杯果汁,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今天这顿,我请客!庆祝咱们都成了中忍!”
小樱端着茶杯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佐助慢条斯理地翻着烤架上的肉片,忽然冒出一句:“鸣人,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拉面了?”
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用风神腿的时候,肚子上的肉晃了一下。”
“............”
小樱笑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鸣人脸涨得通红:“我那是肌肉!肌肉懂不懂!”
“肌肉也分种类。你那种,叫‘肥肉型肌肉’。”
“佐助你……”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卡卡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卷轴。
“都在呢。正好,有个东西给你们。”
鸣人眼睛一亮:“什么东西?新任务?”
卡卡西把卷轴放在桌上,展开。里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吟诗课》。
三人同时愣住。
“吟诗课?”
“对。”卡卡西靠在墙上,死鱼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狼前辈说了,从下周开始,你们的训练课程里增加一门新课——吟诗。”
鸣人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吟诗?!我们是忍者!吟什么诗!”
佐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为什么要学这个?”
卡卡西耸耸肩:“狼前辈说,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忍界青年,吟诗才有未来,有逼格,才能成尊。”
小樱眨眨眼:“成尊?”
卡卡西翻到卷轴下一页,念道:“据狼前辈解释,‘尊’是一种比‘影’更高的境界。影是实力的证明,而尊是精神层面的升华,俗话说的好尊的人又何须靠借。一个人光能打不行,还得有文化。有文化,才能被后人记住。”
他合上卷轴,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补了一句:“这是原话。我也觉得有点扯,但狼前辈就是这么说的。”
鸣人挠挠头:“那我学点啥?”
卡卡西翻出另一页:“鸣人,狼前辈给你安排的是打油诗。”
鸣人:“???”
“打油诗,又名‘口水诗’,不拘格律,不讲平仄,语言通俗,风格诙谐,雅俗共赏。“
”狼前辈说你性格活泼,不适合搞太严肃的东西。打油诗正好,能让你在战斗中灵机一动,出口成章,未来有成尊之望。”
鸣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佐助。”
佐助抬头。
“狼前辈给你安排的是——杜甫的诗。”
佐助眉头一挑:“杜甫?谁?”
“据狼前辈说,杜甫是他家乡的一位伟大诗人,号称‘诗圣’。其诗沉郁顿挫,气势磅礴。其中一首《望岳》,最适合你。”
他念道: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
他拿出一个小本本,把最后两句写了下来。
小樱凑过去看:“佐助,你干嘛呢?”
“背。”
“可是......这不是你的诗啊。”
佐助头也不抬:“狼前辈说,这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虽然不是我的诗,但意境契合。将来对敌之时,吟诵此诗,气势自来。”
鸣人噗嗤笑出声:“哥们你这是纯抄啊!”
佐助冷冷瞥他一眼:“你连抄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我已经有灵感了!”鸣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天天气真不错,鸣人大爷来上课。佐助是个冷面怪,一拳打飞不啰嗦!”
全场死寂。
小樱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卡卡西的死鱼眼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佐助面无表情,但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打油诗?”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押韵?很朗朗上口?”
“我纠正一下。”
“纠正什么?”
佐助站起来,一字一顿:“我不是冷面怪,我是高冷。”
“那不一个意思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两人拌嘴拌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终焉之谷。
月光依旧皎洁,无面雕像依旧沉默。
狼盘腿坐在石上,面前摆着两串三色丸子,一杯清茶。宇智波刹那坐在旁边,看着水晶球,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狼大人!您、您让鸣人学打油诗?还让佐助学杜甫?哈哈哈!这也太------”
“太什么?”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刹那擦掉笑出来的眼泪:“鸣人那小子,性子跟野马似的,您让他学打油诗,我怕他以后出招之前先念一坨‘鸣人到此一游’。”
狼嘴角微扬:“那不挺好?”
“佐助呢?您让他念‘会当凌绝顶’,意境是高了,可就他那闷骚性格,会不会念着念着把自己感动哭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刹那愣住。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大声了:“您这哪是教吟诗,您这是教他俩耍帅啊!”
狼放下茶杯,灰眸望着远处木叶村的灯火。
“耍帅,也是一种本事。会耍帅的人,天然有号召力。有号召力的人,才能团结更多人。”
他顿了顿。
“未来的战斗,不能只靠一两个强者。要靠所有人。鸣人和佐助,不能只会打架。他们得学会凝聚人心,鼓舞士气,让普通人愿意跟着他们往前冲。”
刹那沉默了。他想起当年在雨之国边境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砍死他”。如果那时候他会吟诗,喊两句有文化的,比如喊句“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是不是能多拉几个帮手?
“所以,吟诗不是为了装逼。”
他抬头:“那是为了什么?”
狼微微一笑。
“成尊。”
远处,天边划过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夜空中。
木叶村,波风水门家的书房。
水门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鸣人今天的“作业”,一首打油诗。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旁边,漩涡玖辛奈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哈哈哈哈!这、这是鸣人写的?!‘佐助是个冷面怪,一拳打飞不啰嗦’?哈哈哈!这孩子------”
水门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该作何评价:“狼前辈的教学方式,确实与众不同。”
玖辛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忽然问:“对了,狼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来蹭饭了。”
水门望向窗外的那轮圆月。
“他说,新的风暴就要来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玖辛奈的笑容也淡了:“什么样的风暴?”
水门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他说,这一次,没有人能躲得开。”
宇智波族地,富岳家的书房。
佐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第一页上,工工整整地抄着那两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下面又加了一句:来日破苍穹,一鸣惊世人。
他合上笔记本,关上台灯,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天花板上,明晃晃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狼说过的话:成尊,要有自己的诗。
总有一天,他宇智波佐助,也会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这世间万物,一步步夯到最高。
第二天一早。
终焉之谷的训练场上,三道身影挥汗如雨。
鸣人一边踢腿一边念叨:“日出东方红似火,鸣人大爷就是我!佐助是个磨人精,一拳打飞没得说!”
佐助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念你那破打油诗了?”
鸣人理直气壮:“狼前辈说了,这叫练功!一边练功一边吟诗,能增强内力!不对,是增强查克拉!”
“那是练功,不是折磨队友。”
“你就是嫉妒我的文采。”
“你有什么文采?‘一拳打飞没得说’这叫文采?”
“那你的呢?‘会当凌绝顶’不是抄的?”
两人又吵起来了。小樱和刹那坐在树荫下,一人一根冰棍,看着这俩活宝拌嘴,笑得直拍大腿。
峡谷上方,狼盘腿坐在无面雕像下,端着茶,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茶杯,抬头望天。
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但这片宁静,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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